小小说/农民工

老大山人

  农民工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文/老大山人


［一］
       打工，对他而言是一种职业。
       他擦了擦汗，又把木棒扛在肩上，“嗨哟嗨哟”喊着，抬着水泥板爬上屋顶，也提升了他一家人的生活水准。
       所有的辛劳和付出都是为了父母 、妻儿子女的生活。
       他累了坐在砖头上休息，大口大口吸着烟，他眯着眼，看胡子拉喳的厚嘴巴吐出的那团烟雾，在烈日下特别的青灰，就像自家老屋那柱烟囱炊烟袅袅，那么温馨和亲近。父亲正坐在门槛上用篾条编竹篓，母亲总是在堂屋和厨房之间穿来走去，妻子是坐在木凳上缝补衣服，而上学的儿子趴在那儿写字，只有不懂事的小女儿无所事事摸摸这动动那。从他那张憨厚黝黑的脸上那层笑意，旁人看得出，他内心里很幸福，很满足。

［二］
       他是男子汉。  
       男子汉也有难过的时候。
       他一个人坐在工柵里。那台电风扇像搅拌机一样响着，他拿筷子的手没动一下。灯光照着身影，蚊子嗡嗡叫着，一只飞蛾掉进菜盘里。
       他像个孩子，要哭的样子，又突然仰脖子，他把半瓶啤酒灌进嘴里……

［三］
       城市 是繁华的。
       他也会去大街上逛逛走走，唯独不去超市专卖店。而超市专卖店的东西最时尚也是最让人眼花缭乱。
       他却在街头巷尾的地摊前徘徊。
       他一个一个看，摸摸那拿拿这，就是不愿捣钱。
       人群中他最为普通，也最显眼，城里人一看，就知道他是农民工。
       他在往建筑工地上走，一路走一路还在看手中的衬衫，就几元钱，能穿一段时间了。

［四］
       工地上的工友年岁不同，有老有少，可是活又很重，干起来老是吃力，牙巴骨都咬得发酸了。
       他看见了走过去，接过活，对小兄弟说：“你力气小，我来我来。”
       大叔气咻咻说：“搬不动，你帮下忙。”
       他嘿嘿笑着说：“要得要得。”

［五］
       工友病了，他买了几斤水果，到床头坐下，关切地问：“你想吃点啥。”想了想，又安慰，“茣着急，就多休息两天，钱是挣不完的。”
       临走的时候，他把一张皱巴巴的老人头塞在病人的手里。

［六］
       满身都是臭汗，但实在是太累了，脚也懒得洗，他就倒在床板上睡着了。

［七］
       他能承受压力，就像一块砖头能够承担整幢楼房的重量。他肩上磨掉了一层皮，手掌上结了死茧，他从不吭一声。
       这是他的本性，农民工具备的韧度，唯独那次他不能忍受包工头的辱骂，一个拳头打得对方满脸是血，从此以后，人们知道了农民工的脾气。
       你可以给他负荷，干不完的粗活脏活，就是不能侮辱他的人格。

［八］
       到年底了，他拿到了辛苦一年的工钱。
       只有这一天，他的笶才那么轻松 、 灿烂。
       他背了出门时背的背包，对工友们挥挥手，大声喊道：
       “走了唦，回家啦！”

漂流客

真切、朴实，一个时代的缩影！

罗嗦嘴

这正是千千万万个农民工的缩影。